“走吧，該回去了。”

陸明淵翻上馬，玄的鶴氅在風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度。

他沒有再多看一眼那如同修羅地獄般的山谷，那些殘肢斷臂，那些在雪地里逐漸冰冷的暗紅泊，都已經被他留在了後。

十三歲的年，脊背得筆直，彷彿能扛起這萬里江山的風雪。

半日之後，陸明淵的四萬銳與胡宗憲的十萬大軍，在蒼茫的雪原上完了歷史的會師。

老帥胡宗憲騎在馬上，花白的鬍鬚上還沾着未化的冰碴。

他看着策馬迎上來的那個單薄年，那雙歷經無數宦海沉浮與沙場廝殺的眼眸里，翻湧着難以掩飾的震撼與複雜。

他知道這個年聰明，知道他策論無雙，知道他弄出了千機院那些巧奪天工的火。

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，這個本該在江南水鄉詩作對的狀元郎。

竟然能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，布下如此狠辣、準、決絕的殺局。

“冠文伯，此戰，你當居首功。”

胡宗憲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在風雪中着一滄桑的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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